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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歌且谣

October 10

只是惘然

俊说写blog的人其实是有暴露癖的。
我只是当这一个宣泄的出口。
不开心的时候就会跑上来乱吼一下。可明明不开心,却被别人解读说我很幸福。
大概是我用文字把自己掩饰得很好。

可是这世上究竟有谁在乎谁?又有谁能给人以终极的关怀和内心的抚慰。

我无聊,才会有如此无聊的念头。
就当是精神病小发作了一次。
September 07

说给自己听

下辈子我想做一棵树/ 任日月星华风吹雨打/ 没有离别 没有改变 / 正象这水中我的倒影/波粼过后我清晰依然

下辈子我想做一棵树/ 就算枯朽 也不会 / 离开我熟悉的一切 / 我落水为屑 沉泥 / 我随风为尘 飘砺

下辈子我想做一棵树 / 就可以和我的爱人 朋友永远在一起 / 哪怕只能遥遥相望 / 无论发生什么 / 我们同分享 共患难……

下辈子我想做一棵树 / 和一起成长的朋友们 / 每天都努力的尝试着 / 试着扯住夕阳的衣角 / 不愿失去眼里的温暖……

下辈子我想做一棵树 / 灿烂坚强的外表之下 / 却藏着一颗孤独的心 / 常在我身边的朋友啊 / 你是否,也同我一样?

下辈子我想做一棵树 / 伫立在岸边 / 眺望着大海深情地演绎 / 那些深浅不一的蓝的地方 / 是我的梦境又真实存在着 / 我,承载着喜悦
我,满怀着期待 /

 嘿!看那海天交接的地平线 / 是多么美妙的一副画面 / 海浪啊!/ 请你再汹涌一些 / 把我连根掀起 / 带我去那海天交接地方 / 那里,是我生命的天堂……

三毛的诗 <说给自己听>

其实当一棵树很幸福, 没有奔波和劳碌,当种子播种之后,便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就算枯朽 也不会 / 离开我熟悉的一切”。 我真希望自己就是家里小院子的那棵老石榴树,每年六月开满火红的花,如花塔一般,每年的十月,挂满硕大的石榴,无论大人小孩都想一品甘甜。春天我们给他剪枝,夏天我们给他疏果,爸爸在他周围用砖头码了个花边,还要定期给他吃臭臭的粑粑。树越长越大,小院有点小了,树枝快伸进屋里了。妈给他剪枝的时候跟他说,要长高,别再胖了。

树是妈妈的一个朋友送给她的。阿姨在我上小学六年级的那一年离婚,她要离开的时候,给妈压了一个小枝。妈便种在小院的中央。妈说它开花要三年,那时候我就该上高中了,结果实要再三年,那时候我就该上大学了。
果然像妈说的,中考前,我第一次在自家的小院了看见那么正的红,上了大学第一年的秋,我吃到了石榴。我说妈你真神,会算阿。妈笑我傻,说树自有它的成长规律,就像人一样啊。

20几年了,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我们,看着我离家,也许也盼着我归来。 一棵树,年年日日守在家人的身边,无论发生什么,都共同分享。

我原来想如果有来生,我就变成我爸妈的养得狗,每天跟他们撒娇,保护他们。现在我想我倒不如变成一棵树,虽然我是哑巴,但还可以让他们乘凉,有水果可以吃。
而且日日夜夜,在他们身边, 站成永恒。

明天时候胡爸爸又要做手术了,心拧巴着难过。我忠一万个心祝福胡爸爸顺利,平安。也希望老胡跟胡妈妈不要太忧心。


September 04

三十而立

我不知道该怎样定义中年,自己算不算。如果算,大概也是个不成器的。从未工作做,甚至从未策划过。

来新加坡,也许是我的人生中最失败的抉择,不愿意想如果,爸爸最不喜欢我说“要不然...”

八月份交了论文,在实验室再留半年,终于实现由“长工到短工”,量的转变,我刚要伸开双臂,痛快的呼吸,然而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硬生生地把压抑了四年的这口气憋了回去。

四年, 想想自己的得和失。

父母虽然老了些,但是身体倍儿棒;洋洋大了,瘦了,今天告诉我说他开始创业了;凌凌和阿淼还一如既往的守在我身边,一样的温暖不生分,更多了成熟女人的知性体贴;涛涛当了妈妈,msn 每次见了面,两个人都急不可待的分享自己的想法和生活。四年前,离开北京前,想起未卜的将来,放心不下的家人和朋友,竟然在公共汽车上失声哭泣。四年了, 我最担心的事情都还好,我的家人和朋友都好,所以月上柳梢头时,也没有理由伤感和感慨。所以我很幸福。

来了新加坡,我有了自己的家庭。所有的两个人的喜怒哀乐,抑扬顿挫的,如交响乐般在这个小岛上肆意的转折流转。这该是我最大的得。亦或是失。曾经的一匹野马,如今已被驯服。偶而的失神,会想起当年跑沙跑雪独嘶的畅然,不过只是偶尔。

我还有了很多新的朋友,陪伴我。

四年前,四年中,和一些人匆匆擦肩而过,愿你们都幸福,忘记我的不经意的伤害。

我失去的。我的英国病人,忘记得如此决绝。也是拯救了自己。很多的朋友,因为自己的懒惰和冷漠,已无从联系。
还有我的乌托邦,被现实个个击得粉碎,然而这也许是生活给予我的最大的财富,让天真如白痴的我认识真实的生活。让当年那个自以为曲高而和寡的小女子变成了真实的俗不可耐的中年妇女。可是这又该是我的幸还是不幸呢?

毫无逻辑的话,象是个精神分裂病人的呓语。

大吼一声,要彻底摆脱长工短工的阴影,要出去找食啦。
December 28

嘿, 我爱你

那个一直很忧伤的女子,结婚了。
 
我的确是个很慢热的人,快一个月了,似乎到了现在才意识到,我已经结婚了。
我要牵着一个人的手,不论到哪里去;无论到哪里去,我都要牵着你的手。从12月5日的那个清晨, 从那个章印在那一天的时刻起。
然而我一直没有太强烈的感觉,只是记得那天的风轻徐而日温煦。还依稀记得四目相对的时候,你的眼神里有温情和些许的羞涩。
然后每天就像原来那样,平平淡淡的。只是我比从前驯服了许多,不再像个刺猬鱼。似乎婚姻对于我来讲就是个命,我就是匹野马,从今天起,我臣服于你。
 
春节回家的时候,收拾以往的物件,翻起很久的日记,是千禧年的前夜,“这将是个怎样的世纪,我将为人妻,然后死亡。”,我暗笑,似乎在那个时候的小小的心胸里,嫁人是那个小女孩一生的事业与憧憬。难道不是么?我们都曾经想象自己是个美丽的公主,我们都曾经虚画过他,都虚构过王子与公主的故事,或是完美的,或是坎坷的,但是最终的结局就像读过所有的童话里,公主与王子终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直到永远... ...
 
这多年,很难描述心路的历程,有过洒脱与不羁,也有过悲伤与惘然。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始终站在黑暗的夜里,对一切都无能为力。只是幸运的是,在心里还有爱的时候,我看见你微笑的站在阳光里。这情景就像极了那首诗:
我化作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记得那一天,我捧着你的脸,莫名其妙的觉得你的姓其实对我很陌生,竟然有恍然如梦的感觉。
我没想过婚姻对我到底意味着什么,我只是觉得结婚了,傻乎乎的很开心。浮生若梦,我爱你,何者是实,何者是虚,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想在这样的日子,有阳光,有柔风,一路与你同行,让你倾听我的快乐与感恩的心。


September 21

忧伤的转身

那个说想去旅游的女子,又开始唱歌了。
 
从2001,决绝的告别,一直等待。像是在期待一个遥遥无期的约会。很久了,喜欢她的歌,喜欢她的声音。空冷的声音陪着简单纯净的音乐,肆无忌惮的演绎和挥霍着她的忧伤和美丽。除了她的歌,我从没关心过她的世界,所以也许我不算是个歌迷。 
 
2005年,我来到新加坡。她的家。
深夜,一个人站在天桥上,脚下是如河的车流,周围是绚烂的灯火,疲惫的脑际忽得响起她的声音,美丽的城市和寂寥的灵魂,我更深的体会着她的孤独和挣扎,同时在她的歌声的安抚之中也舔噬着自己的忧伤。
 
06年,早报说她疯了,去了板桥医院。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伤痛,惋惜,错愕,和苦涩。 后来断断续续的知道,她爱上了陈佳明,但是无果,沉寂了一段时光,还是崩溃了。陈佳明的才华也许不差于林夕,林夕有王菲,而陈佳明有她。这是我最大限度的知道她的隐私。于是好像明白,为什么她的歌都是那样的忧伤和彷徨。为什么她总是用如此干净却又略带些许颓废的声音咏唱着内心感喟。那段时间,找来她的歌,一首首重温,那颓废孤冷的声音,在黑夜里熨贴灵魂。多年以前的细微末节也开始浮泛反涌。她是我唯一一个坚持买完所有磁带的女子,在那个窘迫的学生年代。亦是她的歌祭奠我几多心事和年青。
 
渐渐的,开始淡忘她了,这个浮华的年代,不再有人肯静下心听她的歌。
 
我很少再听歌,再也没有谁的哥,谁的声音如此打动我。或许这个年代就是流行R&B伪摇滚和口水歌的年代。那些寂寞的声音已经无人聆听。于是他们消失在深夜的浓黑里,遥无归期。包括她,那个深夜不归的女子。偶尔去唱歌,发现自己还是只会唱她的歌,但是经过诸多世事的磨砺,似乎再也唱不出她的凄美。我想我终于和所有人一样了,和生活中的柴米油盐的冲撞,我再也找不到她的感觉。我心里有些失落,也有些庆幸,似乎是庆幸自己从那个冰冷的世界里胜利的大逃亡。
 
2008年,今天的下午,一边炖着排骨汤,一边准备赶作业,习惯的找自己想听的歌,还是她的名字: 许美静。我竟然发现,她有了新歌。《留下》。
刚刚梦里还有他/多么幸福和感伤 /梦以外的我们真的爱过吗 /没有呼吸的天空 / 告别蒙了一层沙 / 忘了我是谁/ 困在那一段时差 / 将我留下 / 也许能逃过遗憾和挣扎 /眼里是 /爱成了我无助的手中沙 /放不下 /微冷笑中有一丝苦涩的牵挂 /如果重新开始需要什么代价。。。
 
耳畔的刹那的清静屏蔽了周遭的聒噪,似乎一下子回到了那个彷徨,无助而又伤感的少年时光,沐浴着冷冷的阳光,她终于又回来了,还是那个她, 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唱歌。
安静的午后,眼角湿湿的, 心里软软的。 
 
20080916003149
  
 
September 07

有个少女叫小渔

 
女孩小渔需要一张绿卡。潦倒的老作家mario需要还债。小渔的男友出一万美金典“妻”。婚姻在三人中间,作了一次最纯粹的利益交换。
其实是一个没有什么情节的电影,甚至不能满足我对电影最根本的要求,但是内心一次次被触动,被小渔的温婉的,热情的,无助的,固执的眼神;被Mario的愤世嫉俗,怯懦,深刻,以及他的绅士风度。 两个本来毫无交集的人:一个是到处打黑工的F2, 一个四处多赌债的美国窘迫的老头,一个黑夜背"necessary"的小女孩,一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大作家,却因为生活的迫急竟然阴差阳错的成了夫妻。也因为两个人的善良把那么多的不搭调变得温暖。
小渔爱着自己的男人,无私而盲目,甚至为了能和他常相厮守,竟然出卖了自己的婚姻。落魄而甜蜜的生活里似乎伸手就可以抓到一把湿漉漉的爱与迷茫。
小渔是勇敢的,她四处躲避移民局的搜查,在一家制衣厂缝衣服,每件挣不到一毛钱,小心翼翼的计划着每个月的开销;
小渔是单纯的,男友彻夜不归,也没有疑虑;
小渔是宽容的,得知男友的cheating,还是最后原谅他,准备拿了绿卡,回到他们的小破屋,但是无论怎样,她是善良的小渔。
 
小渔的善意渐渐打动了mario,两人渐生界于父女与情人之间的微妙感情,着情愫被张艾嘉刻画得及其细腻。在影片里,镜头同一只耐心的蜘蛛,慢慢地织起了一张密实的、善良的网,以东方人的内敛式温情浸润着一颗颗被欲望遮盖着的干枯的心灵。
 
 
August 17

无可奈何花落去

有点伤心,有点失望,更有点心疼;
为了程菲。
June 08

天冷就回来

沉沦了太久,竟然已经不太习惯写字。

朋友说在大马士革不快乐,酣聊良久,未曾安慰了他,倒惹得自己一顿伤心。回家,又被些无聊的事情招惹了一顿眼泪出来。心里很疲倦和气苦。很多的话不知道如何释放出来。自己也奇怪那个唧唧喳喳的丫头,怎么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开始骚扰我的蛔虫。我坐在海边,正在涨潮的海水一次次逼近我。听着凌凌在那边一如既往的滔滔不绝,我一会儿哈哈的傻笑,一会儿一顿号哭,但是心里一直还纳闷为什么她的说话的调调越来越像宋丹丹?!
良久,我似乎释然。凌凌说太晚了,回家吧。
我说好。
凌凌又说:不高兴,就回来。
我说好。

母亲节那天,偶尔在电台里听到这首歌:天冷就回来。简单的歌,简单的吉他,清澈的声音,一下下敲在心头,竟让我有点不知所措和迷茫。
我究竟在那里。
现在的生活有点像咏叹调,或是华丽,或是悲怆,但是绝对是繁冗。太多的东西在前面,眼花缭乱的同时也越发的不快乐。于是这样怀旧的歌越发的能打动我,听着这样的歌,似乎又回到生命的原点,一切都是干干净净的,我也变得能干干净净的思考。于是我也越发的思念老朋友,干干净净的朋友和干干净净的关怀。



March 29

被移植的针叶木

新加坡的生活就像这里粘腻拖沓的天气折磨我,
明明是一棵针叶木,却不能生长在落雪的北方,
想念故土凛冽的朔风和震脚的冻土。
 


January 03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刚看了这个电影,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一对彼此相爱的人,由甜蜜到交恶,以至于删除对对方的记忆…但是又顺着删除后的点滴,回到爱人的身边…然而不幸的是,现实的冲突还是无法释怀

 

看完,心里有点痛。

 

一个西西弗斯式的悖论,每天把一块巨石推到陡峭的山顶,然后,再眼看着这个大石头滚落山脚。西西弗斯要永远地、并且没有任何希望地重复着这个毫无意义的动作。他毫无选择,唯有在巨石于山顶之间。电影似乎在阐述这个残酷的论点,完美的爱情与刻薄的现实,一个有环无缺的死循环。

 

曾几何时,相信爱只是一种感觉,正如白朗宁夫人描绘的;他望了她一眼,她回眸一笑,生命突然苏醒。我甚至相信我和那个他的此生与彼岸。然而很多时候,就像西西弗斯,眼睁睁看着巨石滚落。

 

三年前,凌凌恋爱了,她说,爱情很现实。三年后,凌凌结婚了,她说,婚姻很现实。活在现实中爱一个人,有点难。其实在现实中爱自己也何尝不是呢?!

 

还陷在电影里的纠葛之中,一个朋友不停和我说着缘分,说着感觉。我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经历过的大大小小的挫折,烦劳无休止的实验室,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压力,更有和他在一起的平静与安详,我似乎已经沦落到享受生活的琐碎与平实。实验做得很辛苦,或者说生活很辛苦。但是只要拉着他的手,似乎就找到那个岸。白天张雅舞爪的干活,晚上就靠在他的身边,游荡。

 

我想起弗洛姆,那个认为爱人就是通过他爱别人,爱生活,爱整个世界。也许有点道理,爱一个人似乎是一种所选择的生活态度,因为我爱你,所以我爱自己,爱世人,爱生活。因为我爱你,所以世界也变得温暖。

 

电影里,漂亮的女护士爱上了医生,爱到绝望,删除了这段爱恋的记忆,然而,她又一次对他钟情,又一次款款念起Pope的那首诗:

How happy is the blameless vestal's lot!

The world forgetting, by the world forgot.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Each pray'r accepted, and each wish resign'd.

 

典型的逃避现实的完美主义。鄙视,其实是鄙视自己。

 

 

December 04

彻底颓废

很久没写字了,写不出来,仿佛实验室的煎熬把那么一点灵气都榨干了。

所有的情绪和实验就那么卡在那儿,没有头绪,憋得我真想跑在大街上狂吼崔建的歌。


August 13

音乐与钙化的时光

上个月经常熬夜写东西。困了就听一些音乐解乏。后来连音乐都听不动了,忽然想起那些很老很俗气的歌,比如张信哲的歌。索性从网上当下来听,尽然困意全无。想起上高中时,那些歌每天被上铺的冬冬哼唱,想起自己和朋友们对阿哲的不屑激起她的愤怒,想起冬冬听说阿哲出车祸死了的谣言后,尽然松一口气说,终于不用买他的磁带了...
十几年过去了,我这么轻易地说,十几年过去了。
曾经在一起吟诗诵词的伙伴,曾经在一起为帅气的历史老师黯然神伤的“同情兄“,已为人妻, 或为人母。
我在深夜,在十几年以后,在离北京很远的地方,为曾经在人大附中的小芝麻事偷偷地笑着。
 
换成许美静,那个空灵又有些消沉的声音,就像是,城市里飘泊的魂。我曾经把她的歌模仿得很像。觉得是在演绎自己的心情。她的歌,让我想起那一年,我被流放到保定实习。想起那个尘土飞扬的小城,想起傍晚弥漫的烧烤的烟的天。想起我看到了席慕容的诗集的那个下午,想起那个不能怀孕的,后来还到北京看我的女人,想到小桥边廉价的浓妆艳抹的妓女,想到一个人跑到火车站去不知道怎样买票回家的无助,想到当年的孤独... ...
 
再换dire straits, 想起第一次听他们的歌的那个下午,想起那天发烧的洋洋,想起在一个深夜,随着那随心所欲的吉他声,泪流满面。
 
每首歌都有颜色和味道。沉积在心里,凝固了时光。以至于有些歌,从此不敢再触及。就像有些心情不敢再回味。
 
  
当一切都已过去,
心上的重担卸落,
生命原是要不断地受伤和不断地复原
 
July 06

女曰鸡鸣

新加坡好多天没下雨,到处快要冒烟了。
尤其是我的嘴里,我和凌凌说我长了一个牛气冲天的溃疡。不能说话,不能吃东西,也不能喝水。只是爽了猪头,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终于摆脱了原来噩梦般的生活,眼前的幸福与简单似乎依旧无法置信。
 
感谢一直守护我的朋友们。
 
老板去美国收数据了,每天都会发好消息给我们。并叮嘱我们喂好他的宝贝金龙和银龙。
 
溃疡搞得自己心烦意乱,已经蹉跎了好几天了。不管怎样今天一定要振作一点,周末把report写完,下周红红火火的作试验了。
 
想想以前的日子,虽然苦不堪言,但是时常觉得悲伤气愤总是包含着些许的滑稽。所以不管怎样生活该是微笑的,或是嘲笑别人或是嘲笑自己。
 
女曰鸡鸣,然后就是高高兴兴的活着了。活着已是不易,我又何求呢?
June 07

一沙一界,一尘一劫

  
我低着头,默默的做自己的小船,
心里倒数着离开这个孤岛的日子。
 
 
April 10

今夕何夕兮

昨天作了个梦,梦见姥姥,一边给我哼唱着:“...毛主席...向阳花..." 一边给我梳着为数不多的黄毛毛。
清晨醒了,歌声似乎依旧在耳畔,头皮似乎还能感觉到她软软的厚厚的温暖的手掌的抚摸。我心里有点憋,半梦半醒之间,我尽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记忆里的那首歌是姥姥唯一唱过的歌,我从来就不知道她哼的到底是什么词,只是凑热闹的和着她,一个苍老浑浊,一个稚嫩含混,清晨,午后,院子里,小河边,有祖孙俩的地方,就时时响起。
姥姥离开已经有五年了,我倔强的不肯伤心。也许因为我有种奇怪的感觉。 现在与过去,此生与彼岸,似乎总有着时光交错的纠葛。
我知道我不是梦蝶的庄生。
February 22

和你邂逅在高原上

15 号晚上, 用一个小时吃晚饭和收拾东西,然后扛上硕大的包,猪头也背上酷酷的登山包,打车飞奔到golden mile, 终于在22:00 和61以及别人赶上去Cameron Highlands的长途汽车。
 
第一次坐9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对第二天出游的向往,夜行的好奇,让我毫无睡意。汽车飞奔在马来西亚的高速路上,深夜,路上依旧是熙闹往来,路边是裁剪的很kawayi的小灌木, 不太亮的路灯,让我想起了北京的五环... ... 
 
不知睡了多久,蓦的被冻醒,似乎已经上了高原,汽车小心的行驶在窄窄盘山公路上,左右都是黑黝黝的树林,我头皮有点发麻,开始想象灵异的出没,想向视野之外的对面飞驶而来的车。然而司机是个很谨慎的人。 每每对面有车过来,他就索性停下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我忍不住摇着猪头的手,小声说有鬼。 猪仁义地抬抬眼皮,哼哼两声,大概的意思是,无聊,继续酣睡。
 
我不知道吓了自己多久,又睡着了。梦里依旧是魑魅魍魉... ...
 
清晨,这真的是清晨。 有淡淡的朝霞,有清冷的空气,路边草叶上有悬着晶莹清澈的露珠,有一大早,拖着和自己大小相仿的书包上学的小孩子。厚厚的雾气包绕的远处和近处的山峦,破旧的房子掩映在霞光,雾气与昏黄的路灯之中。我裹紧外套,摸着冰凉的鼻子,哈哈,春天我来啦。
 
我们住的宾馆大概是英国殖民者留下来的小别墅,很典型的欧式建筑。 坐落在山顶。 出了门就可以看见连绵的山,和隐在山间的公路。 第一天我们找了个导游,参观了几个景点,但由于太过于商业化,没有太多的印象,也多少有些失望。
 
夜深,猪头要去拍夜景,我像个小弟似的,拎着大小包,颠儿颠儿地跟在后面。他和他的宝贝相机忙乎着,我站在路的中间,自个儿看星星。 很久没看见这么干净的黑夜了,没见过这么清晰的星。 繁星点点对于我早已是儿时的记忆。太过发达的文明竟然剥夺了最古朴的愿望。
 
猪走过来,我梗着脖子,把头架在猪的身上,努力的辨别着星座。缠绵的山风揉着清凉的夜色,想起那首小诗,
     我曾踏月而来/
  只因你在山中/
  山风拂发/ 拂颈/ 拂裸露的肩膀/
  而月光衣我以华裳。
 
我不知道,再过一年,十年,几十年,是否还记得那个月夜。
幸福无过如此,那一夜,我听见山风弗过野百合,而且,我知道我是个受纵容的女子。
December 03

beautiful or not

Arabidopsis 是我做试验用的植物,在我眼里只是一株正常组的草,试验的阴性对照,不会表达我想要得蛋白。
 
然而昨天猪帮我的感染与未感染组植株拍照,拍得的这张,让我很是震撼,原来小小的野花也美得这样简洁和高贵。猪在边上摇头晃脑的说,不是没有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我一直不喜欢我做得project,不喜欢这个实验室,不喜欢这里,厌恶始终蒙蔽我的眼睛,让我看不她的美丽,我忽然觉得自己和她都很可怜,一个很好的人,一株很好的花,竟然彼此不能欣赏,sighhhhhhhhhh
 
我心里很感谢猪,告诉我,原来我做的东西很美丽。心里又想起那句话,知之无可奈何而安之若命,有德者能之。如何使之为能?有德者,该是快乐的享受每种境遇,此事只关心境,无关世事。
November 18

beautiful minds

 
 
身边有个人,住进了板桥医院,大概等同于北京的回龙观吧。几个朋友相约探视。
 
不愿在赘述里面的情景,现在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他沿着墙,背对着我们走来走去,嘴里诉说着自己的痛苦。
 
我很理解他,现实与理想的偏差,自我定位于他人定位的偏差,多种念头的交错与挣扎,竟然能把一个好好的人搞成这副样子。怪什么呢,生存的压力,还是脆弱的心?
 
回来之后好几晚的梦魇都是那些病人。也许是自己泛滥的同情心发作,也许是我内心太脆弱,被那个陌生的世界吓到了。
 
也许是在他的身上我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其实疯与不疯似乎只在一念之间。在那个关头,能控制自己,把自己从疯狂的世界拉回来,就还是个俗人,但是若是霎那间丧失了这个能力,后果就不堪设想。我开始暗暗庆幸自己的世俗与愚笨,天才与疯子一步之遥,俗人与疯子何尝不也是一步之遥? 谁没有过那种瞬间的无法解脱的绝望呢?
 
唉,这个年头,别和自己过意不去.......
October 28

胡马,胡马,远放燕支山下

胡马,胡马,远放燕支山下。
跑沙跑雪独嘶,东望西望路途,迷路,迷路,边草无穷日暮。(韦应物)
                                                    

一个人离家在外,总是会想起爸妈。悄悄的写了很多字,想念有爸妈守护的日子。爸爸说我就像一匹小野马,虽然看上去很柔弱。他一直很不放心我,害怕我的强硬与任性最终会伤害自己。在异国空洞的夜晚,想着爸爸的话,泪怎么也忍不住滚下来,但是即使是少年的我心里也明白,路是自己走的,野马也是终归要被驯服。

在这人世间,有些路由父母,朋友,爱人同行,然而有些路是非要单独一个人去,路再长再远,夜再黑再暗,也得独自默默地走下去。

支撑着自己的,也许就是与生俱来的那一份渴望了罢。渴望能找到一个世界,不管是在书里,憧憬里,还是在世人的心里,一个原来应该还存在着的幽深华茂的世界。 

走了这么远,偶尔在电光石火的瞬间,好像看到若即若离的梦境,而多数的时间里,所有的理想却都永远遥不可及。
 跋涉的路上,付出的和得到的常常无法预料。一切人和事似乎都彼此冷冷相对却又都无法分隔。感激与歉疚,满足与憾恨,恐惧与渴望,总是同时出现,同时逼进,并且,谁也不肯退让。而在这些分叉点上,我逐渐变得越发的犹疑与软弱,仿佛已经开始忘记我要的到底是一些什么了。
难道,这就是年少时的那个无忧无虑的,理直气壮的我所不能了解的人生吗? 对于眼前的处境,对于自己的改变,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混乱与不安,莫非我难道真的就只能做一个迷途的过客而已吗? 

而这本不该是我当初的原意啊!
我能不能重新得到那片宽广宁静的天空?能不能重新拥有那跑沙跑雪独嘶的心情? 

深夜,我看见你站在昏黄的灯光下,我走过去牵你的手,内心的风起云涌又开始平复。
October 24

漂泊的野鬼-归宿

挨到六月,带着一肚子的委屈,惆怅,和希望,在夜里,离开新加坡。
 
当飞机起飞的时候,当璀璨的岛屿越来越模糊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些许的失落。
 
凌晨四点多,天上已经亮了,马上就要看到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心里满满的洋溢着温暖。想象着家,和所爱的人的肩膀。
 
六月的北京,既没有五月日本的清新,也没有新加坡一如既往的湿润。不能再熟悉的杂乱和冷漠,行人熟练的一口口吐痰。我没有感到一丝的亲切。回到家,看到爸妈日益苍老,自己心里的苦闷一点也不想再释放出来,就这么压抑着,被自己一点点吞噬。我游荡在北京的街头,熟悉的乡音,甚至是面孔,然而我心里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的亲切和释怀。
 
街上碰上一个朋友,新加坡的家里还有他给我的画像。我说hi,他怔怔的站在我对面,说,你好.......
 
而我呢,还是那个不喑世事的傻瓜,从前看一场电影,听一首歌都会哭,然而现在,世事种种积压在心头,还可以笑,原来当把心放自己的心里,就不会再害怕.
 
就做一只驮着家的蜗牛,这样就不会担心没有归宿。
只是下一站,由该是哪里。
September 18

漂泊的野鬼-离家出走

 
我一直想离开家。
 
直到去年的这个时候,终于如愿以偿,漂洋过海,一个人。之后一向随遇而安的我竟然有了最强烈的愿望就是离开这里。
终于五月底,愿望可以暂时的实现。打起行囊,走路去。
 
第一站是日本。对于日本我没有太多的奢求,狭隘的民族情结让我很不喜欢这个国家。当我们的飞机盘旋在日本上空的时候,我看到的海并不湛蓝,有点灰色,有点黑色,有点蓝色。上面,还有斑驳的白色,就像是丢在上面的垃圾。降到低空才愕然发现,我眼里的垃圾,是一艘艘忙碌的商船。心里暗自好笑,和伟岸的自然比起来,人的行为只是破坏和玷污。人也许是上帝造世界是不小心留下来的垃圾而已。
 
下午。我们着陆于大阪伊丹港,机场甚是简朴,里面的人们忙碌和彬彬有礼。 走出机场,不仅深深地吸一口气,清新而略带凉意的空气,让我想起北京早春的雨后。
我们上了大巴,驶向大阪城。
从机场到城市的高速路建在海的中央。
这该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海。本以为那会是让人愉悦的,因为我一直以为我是那么向往无限的空间和自由。然而,面对真的海,胸襟大开的同时,竟然有些恐惧。仿佛我身处诺大的空间,伸手,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触及。有多少的爱,是真正的爱呢?又有多少的情感是我们凭空演绎出来的?
我在大阪的六天时光便从这海上开始。在这六天里,每天都有新的感触,但是由于自己的懒惰,没有能及时地记录下来,多少有些遗憾。不过现在能记忆起来的也才是真正触动我的。
 
如果给个色彩的定义,大阪是银色的。整个的色调让这个城市显得简洁而严肃,但也略显呆板和冰冷。大体是商业太发达的缘故。商人晓利轻离别,也许凡是和钱有关联,就会变得冷冰冰的。人只是个社会的缩影而已,所以一个商业化的城市,给人这样的感觉并不奇怪。
  
印象里的日本人,大体上都是被妖魔化了的。然而仅仅的的六天时间,彻底的改变我的印象,也许我观察也是片面的,也许我幸运的接触到的都是很好的人但是不管怎样,我总觉得日本这个民族确实是个可畏的民族, 他的力量也许在于它的一丝不苟,在于其所追求的极致。
 
在阪大,我印象最深的有两个人:一个是不羁的金泽教授,一个是风流的荻原教授。  
 
金泽教授人很高大,脸上总是嵌着灿烂的笑意,让人着迷。他性格非常的爽朗,不像一般的日本人很拘谨。他会豪爽的拍着你的肩和你开玩笑,也会冒出一些让你忍俊不禁的言谈。他的英语很标准,也许得益于在美国的游学。他是个非常有激情的人。他不仅会手舞足蹈的讲他实验室的研究成果,也用同样的热情展示他的木匠活:他为自己的学生做的碗柜,咖啡桌,书架,颇为得意。他还喜欢骑摩托车旅行,然后拍很美的照片回来。他有点羞涩的晃晃自己包扎过的小指,说是摩托车的时候和人家飚车,摔伤的。那样子就像一个大男孩,让人不能不被他的快乐与激情所感染。 金泽教授该有个很幸福的家,他提起自己的夫人,会自豪的微微仰起头,提起周末为女儿举行的践行party,又充满了慈爱。在他的身边,我会觉得所有的事情,都镶上一层快乐的金色光泽,于是我也想,如果自己像他一样专著,一样充满激情.........
 
荻原先生也是是生物学的教授,他则略显单薄,50上下的年纪,不多的灰白的头发在脑后扎个小辫子。和一板一眼的日本人又不一样。在离开大阪的前一天我们应邀去教授家做客。夫人是个非常优雅的女人,而且据说烧得一手好菜。开饭之前,荻原教授要求给我们演奏两首钢琴曲,后来才知道他也是个小有名气的钢琴家。他的小辫子随着悠扬的乐曲飞扬,我的心也被他的激情所感染。心里很是庆幸,无论是金泽还是荻原,他们都是那样热爱自己的生活。我甚至怀疑是否冥冥之中,真的有神在佑护我,让我在最低潮的时候遇见他们,让我能够体验另一种激扬的生活方式。
教授夫妇送我们一行去地铁站,路上我问他,如何在他的工作和爱好之间寻求平衡。他沉思良久,缓缓地说,我听从我内心的召唤。日本初夏的夜晚还颇有凉意,教授瘦小的身子埋在肥大的风衣中,我想他明亮的眼睛和飘逸的白发之下又一颗怎样坚定的心。
 
听从自己内心的召唤么?
年少时的率性是因为无知,长大后的理性又悖于本心,疲惫不堪,即不甘于0的世俗,又不敢越雷池半步。如何愉悦的生活,而不是挣扎呢? 我内心的召唤,我又怎样知道我的心是否被蒙了猪油,那么即便率性,也终究是浑浑噩噩的俗人。我究竟该怎样走自己的路,方向呢? 
深夜,行走在陌生的城市,心里隐约地持久地响起Dylan的那首歌:
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Before you call him a man/
How many seas must a white dove sail/Before she sleeps in the sand
 
我需要再走多少路,才能真正了解自己,才能behave as myself,生活是多元化的,也许因为生命本身就是多元化的,,但是往往我们的心是单一的,偏执的,因为我们所处的文明是单一。
想识的庐山真面目。
我只能不停地走,不能停下来,就像唱歌荆棘鸟。
我不怪,是命。
 
September 02

dire strait

         我很少刻意关注流行音乐,我喜欢的歌大多是朋友介绍的,或是有心无心听来的,听过的歌太多,能留下的无几。会曾经为某个声音着迷,但是时过境迁,或长或短也就淡忘了。
 
        可是喜欢dire strait很久很久了。上大学的时候,西门外面有一家音像店,店主很喜欢摇滚,一天到晚吵个不停,我不喜欢,从未进去过。一个夏夜周末的晚上,我上了弦似的回到学校。洋洋病了,我心里闷闷得。照例路过小店,可是一改往前的喧杂,里面的声音竟然在浅吟低唱,流畅而沁入心脾。就是Mark Kanpfler 的brothers  in arms. 这就是我第一次听他们的歌, These mist covered mountains /Are a home now for me /But my home is the lowlands /And always will be....因为店主去广州了,弟弟帮忙看店。弟弟不像哥哥,沉默而且不抽烟,他身体力行的喜欢dire strait. 他在的日子,店里每天放的都是dire strait, Knopfler 那并不怎么样的嗓音。
 
     前几天认识了一个朋友的朋友,他竟然也喜欢dire strait。 最近的生活有点紧张,我一直在听chopin来让自己平静。这样一提起,我又想起knopfler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心里。又想起那个闷闷得下午,想起那首brothers in arms ,想起执著的店主的弟弟,也想起痒痒。小家伙现在该在那个山旮旯里苦修了。昨天给他打电话,关机。想是学校要求得很严。
     我一遍一遍得听brothers in arms, 又像第一次听的时候那样,泪流满面。
    虽然已过去很多年,虽然亦是时过境迁。  
   
 
 
 

 
August 29

 
  
     最近不是很高兴,因为不能率性,我扭着性子和自己干,对抗着自己悲观和倦怠. 所有的事情似乎很顺利。以至于让我觉得自己的按捺和压抑竟然起了好的作用。
 
     我是乖乖地听他的话,因为是他的话。不再去多想,而是低着头努力的做事和生活。虽然他已不在。
 
     有天凌凌说不高兴,因为小哥哥不高兴,他的朋友背叛了他。我想这的确不是高兴的事,好不容易接纳一个人在自己的世界,既要面临他的背叛造成的后果,又要承受失去朋友的悲伤,还要面对自己无能的懊恼,甚至是对世事的失望。唉,也许生活就该如此,身边的人就是像走马灯似的走过来,走过去。自己不也是穿梭在世人的周围吗?
     我一直觉得朋友是一辈子的关系。 我想我有,无论身在何方,我们都会在一起。只是随荏苒的时光,越来越少了。我有点害怕,怕不断的失去他们。因为我已经感觉到孤独。 唯物论说物质是第一的,精神是第二的。 生物学和社会学又说,人是社会性的。既然如此,维系在社会的人之间第一是物质,第二才是精神。所以,如果有人和你在一起,因为物质。而牺牲了精神,这是很自然的事情。而如果有的人和你在一起,只有精神而不涉及物质,甚或为了精神而放弃物质,请珍惜他们吧。
     别人有心或是无心的伤害,会让自己越来越自闭,而自己有心无心的伤害,也让别人渐渐的远离。那最后呢? 似乎只能剩下一个人,唏嘘。
 
     我看电视上,女人哭着说我什么都没有了,男人说,你还有我。我心里微微有些感动,因为那个男人确实很男人。手机响了,朋友说她和他老公分手了。 我看着电视里相拥的爱人,和手机上冰冷的短信,有点傻了。
 
     我一直活在自己的想法里,我演绎着自己,也演绎着别人。他说是我给别人下套。 我想我都明白,只是我不愿意面对。就像鸵鸟一样,枪打在屁股上流着血,头还扎在里面想象着自己的乌托邦。 妻子指责出轨的丈夫,你怎么能这样? 丈夫指责苛刻的妻,你怎么能这样?孩子指责父母,你们为什么不爱我? 父母指责孩子,你为什么不争气?朋友指责朋友,你为什么背叛我? 其实我们都在指责别人,你为什么不是我想象的那个样子?似乎我们只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我们命里注定的孤独。
 
该是面对现实了,有点残酷,有点恶心,但是总得要打破自己心里的套子,能接受的人,继续一起走,不能接受的,就stop here, 停也停不下来的,唉,知之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有德者能之......
August 19

支撑快乐

我很快乐,一半是赌气,一半是不想再放纵自己的颓废。
我把我的生活安排得满满的:
实验;打球;跑步;游泳;看电影;听音乐;做饭;包括睡前的夜读...
 
我开始遗忘该遗忘的,并开始喜欢这样的忙碌和投入,心境也不同于从前。好像心也有很多的受体,总得要有个什么占着。 
有的时候觉得记忆很奇怪,竟然可以选择忘记,
回家的时候,路过人大,
车站前,我看见一个人,曾经以为至少我不可能忘记的一个人,
猛然间,竟然想不起他的名字。
之后,摩挲出的回忆似乎远远的,冷冷的,在另一端,若隐若现的看着我。
 
人总是趋利避害的,这还是涛涛告诉我的。也许这也是进化论的适者生存原理。人总要优化自己的生存环境,让自己活下去。
和其他生物相比,人的劣势在于情感,有了情感,就会有苦痛,就会为情绪所控制,反过来就影响了生物学的行为,比如基因的传递什么的。这也符合万物的法则,凡物都有相克,人一定程度上是自己克自己,自己限制自己,于是种族,以及万物都在平衡之中。所以我们该悲伤,因为悲伤是为了生物圈的大和谐。
 
晚上,一如既往的夜读。顺手抓起了哲学史,偶尔读到一个段落,说神秘主义认为:人的灵魂是永生的,所有的亲人,爱人,朋友,敌人,都会被忘记,所以,既然早晚都会忘记,还怕疼痛干什么?
 
July 26

无所依 有所依


丢了钥匙,所有的,还有本该是小猴的零钱包,还有那个漂亮的舞妓,还有在日本祁的福。顶着烈日,配了一把家里大门的钥匙,然后就是等着,求兄弟们回来帮我撬锁了。
 
钥匙丢了,恼怒自己的不小心,算了大热天儿不和自己过不去。
 
我一个人游荡在大街上,心里有点空,感觉忽然很像六月回北京。有点陌生和无依无靠。觉得自己多余的,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打扰别人。
在家里昏昏得过了十几天,着陆新加坡。有点意外的觉得愉快...和亲切。咖喱味的英语,和蔼的路人,湿润的空气,兄弟们,忙碌的实验室,厚的压死人的书,忙得喘不过气来的生活,穷极无聊的电视剧...
 
我有点晕,我的错位的归宿感?
 
我配了家里大门的钥匙。
晚上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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